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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玄幻小說 日月風華 愛下-第五三四章 無欲則剛讀書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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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忠实在没有想到秦逍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本以为卷宗一出,大理寺众官员自然是惊弓之鸟,秦逍也应该被刑部这一手震慑住,却不想秦逍没有包庇大理寺官员的意思,甚至还催促着刑部公布更多人的罪名。
卢俊忠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卢部堂怎么了?”秦逍故意问道:“不知道那些卷宗之中,可有下官的罪名?若是刑部真的握有下官罪证,下官定然会配合审查。”
刑部一众官员脸色也都难看起来。
他们忽然发现,今日之事,刑部确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刑部没有秦逍的罪证!
无论是秦逍在青衣堂大杀四方,还是在大理寺门前杀死国公府七名侍卫,这本来可以大作手脚的事情。
可是这些事情宫里却都清楚,连圣人都没有追究,甚至还下旨表彰秦逍维护大唐国法,因此而赏赐宅邸金银,刑部当然没有理由再追究。
除此之外,秦逍清白的就像一张白纸。
哪怕刑部握有大理寺所有官员的罪证,甚至能够将这些官员全都治罪,可是只要动弹不了秦逍,扳倒多少大理寺官员都没用。
正如秦逍所言,如今他正在整肃大理寺,如果刑部将众多大理寺官员拉下马,那反倒是帮了秦逍的大忙,秦逍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让大理寺出现的大量的空缺,如此一来,秦逍再大肆任用提拔官员进入大理寺,用不了多久,整个大理寺就全都是秦逍的人马。
“看来刑部并没有下官的罪证。”秦逍见刑部众人阴沉着脸不说话,淡淡一笑,道:“不过刑部掌有大理寺诸多官员的罪证,这还真是下官想不到的。这些罪名有不少是多年前发生,刑部早就掌握了罪证,却等到今日才拿出来,不知刑部为何不在知道罪行之后立刻办理,非要等到今天?”盯着卢俊忠的眼睛,笑道:“卢部堂,下官冒昧问一句,除了我大理寺官员的罪证,刑部还存有朝中多少官员的罪证,你们掌握了多少官员的把柄?”
卢俊忠脸色铁青,韩熙同亦是冷声道:“秦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们手里抱着一大堆卷宗,少说也有几十名官员的罪证。”秦逍叹道:“如果只有这些,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刑部握有朝中更多官员的罪证,却只是存档在刑部而不办理,我只怕会有人怀疑刑部的动机。”
卢俊忠瞳孔收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日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得知大理寺的人竟然敢当街对刑部的人下狠手,这就是重重的巴掌甩在刑部堂官的脸上,十几年来,没有人敢这样与刑部明面争锋,甚至连手握大权的国相和麝月公主也不轻易招惹刑部,秦逍和大理寺今日所为,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卢俊忠真的怒了。
他领人过来,当街问罪,就是要让大理寺的人明白,刑部如果要整治大理寺,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点出四名大理寺官员的罪名,就是杀鸡儆猴,让更多大理寺的官员知道自己的生死被刑部握在手中,亦是让这些官员知难而退,至少因为恐惧而不敢站在秦逍身边。
多少年来,卢俊忠一直高高在上,当年对李氏皇族的血洗,更是让这位刑部堂官从没有将朝中任何官员放在眼里,他不允许有人挑战刑部的权威。
一个人得意太久,就会轻视对手。
一个人一旦充满愤怒,就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此时冷静下来的卢俊忠,已经明白自己在愤怒之下做出了一个极其失误的判断和极其愚蠢的决定。
他本不该让人抱来卷宗,更不该因为想要震慑大理寺的人而当街问罪。
“刑部握有朝中许多官员的把柄,却不及时逮捕论罪,目的是为了什么?”秦逍笑容和善,可是看在刑部众人的眼中,却让许多精明之辈觉得毛骨悚然,他的声音平和,却字字如刀锋:“难道是想要挟这些官员做些什么?满朝文武被刑部要挟,这…..!”
秦逍没有说下去,但包括卢俊忠在内的刑部众官员已经是变了颜色。
“秦逍,你….你要为你的话负责。”卢俊忠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厉声道:“在此血口喷人,你可知道后果?”
秦逍笑道:“如此说来,刑部握有的罪证,就只有你们手里这些?是否都是大理寺官员的?要不要现在全都公布出来?”
韩熙同嘴角抽动,看向卢俊忠,此时却是有些骑虎难下。
秦逍一副满不在意的态度,让刑部众人心里很清楚,秦逍真的不在乎大理寺官员是否被调查,甚至对秦逍来说,刑部多调查一个人,不劳秦晓自己动手,大理寺就能多出一个空缺,为秦逍提拔自己人提供机会。
而大理寺官员最终不会痛恨秦逍,反倒是会对刑部恨之入骨。
多年以来,卢俊忠面对任何人,都是胸有成竹,从来只有他让对手毛骨悚然的份,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背脊发凉。
致命的失误让他已经没有兴趣去理会是否要继续调查大理寺的官员,而是该如何向圣人解释。
刑部握有朝中官员的罪证而不发,这当然是大忌。
而自己眼前的年轻对手,无欲则刚,因为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刑部手中,自然不可能对刑部有丝毫的畏惧。
他从没有想到,十几年过来,头一次让自己感到背脊发凉生出畏惧之心的竟会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理寺少卿。
忽听得又是一阵脚步声响,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到大理寺卿苏瑜正领着一群人正匆匆过来。
大理寺的正主终究是出现了。
苏瑜是不得不过来。
大理寺的人和刑部大打出手,他可以装作不知道,缩在大理寺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刑部堂官亲自出马,他就不得不出来。
“卢部堂!”苏瑜瞧见脸色有些发白的卢俊忠,立时一脸和善笑容,拱手道:“今日肯定都是误会,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命,有什么矛盾,互相解释一番也就是了,咱们都不要动怒。”
卢俊忠见苏瑜过来,脸色微微缓和一些。
苏瑜出现,至少能让自己有台阶下。
“苏大人,下面的人确实是有些误会。”卢俊忠按捺心中的恼怒和惊骇,拱手还礼道:“刑部的衙差和大理寺的刑差起了冲突,大打出手,咱们作为堂官,也都有约束不力之罪。苏大人说的是,都是为朝廷效命,无论有什么矛盾,都退让一步,互相解释一下也就是了。刑部的人本官都带回去,谁动了手,本官定然从严惩处,苏大人,大理寺的人,你回去之后也要从严惩处。”
苏瑜立刻道:“卢部堂所言甚是。青天白日,堂堂法司衙门,为国掌理刑名,竟然如同市井无赖一般当街斗殴,成何体统?”怒视大理寺众人,沉声道:“近日参与斗殴之人,回去之后,都到本官那里去领罪,真是岂有此理。”
卢俊忠松了口气,使了眼色,韩熙同立刻吩咐道:“来人,扶朱大人他们回去。”
刑部的衙差这才过去,将躺在地上的朱东山等人都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理寺的刑差有意为之,这群被打的刑部差官,朱东山的伤势最重,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连官袍和里面的衣衫都被撕扯得破碎不堪,那又白又胖的肥肉从衣服里面溢出来,因为挨了一顿刑棍,肥肉上遍布乌青。
看着朱东山等人被搀扶过去,大理寺刑差面上虽然肃然,心里却是好笑。
让京都百官谈之色变的酷吏朱东山,谁能想到竟然会有今日,此事传扬出去,必然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而且大家心里都清楚,刑部虽然百官心中畏惧,却也因此得罪了太多的人,今日大理寺出手殴打刑部的人,朝中百官定然会觉得心中痛快,而且经此一事,素来被人瞧不上的大理寺定然会威势大增,自此之后,恐怕再也无人敢瞧不起大理寺。
而且今次之事,是以秦逍为首,无人敢招惹的刑部被秦逍带人一顿猛揍,秦逍的威名自然是很快传遍京都,甚至朝中许多官员会因此对秦逍生出好感,觉得秦逍替他们狠狠教训了刑部。
刑部的人搀扶朱东山等人回刑部,卢俊忠看了秦逍一眼,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正准备带人回去,秦逍却已经冷声道:“卢部堂且慢!”
“你还想怎样?”卢俊忠压住心中怒火。
秦逍道:“方才你们向我大理寺四名官员问罪,还要带他们回去审理,不知道是否要将他们带回去?他们现在就在这里,你可以将他们带走,当然,除了他四人,你们今日还带了一堆卷宗过来,里面都涉及到哪些官员,是否都要追查审理?如果今日不逮捕审查,要等到什么时候?”眸中划过一丝寒意:“卢部堂放心,我从来不会包庇作奸犯科之辈,哪怕是大理寺的人。同样的道理,刑部的人如果有作奸犯科之辈,大理寺也不会视而不见。”
卢俊忠袖中双手握起拳头。
秦逍的话,他当然听得明白,分明是在宣战。
刑部的人此时当然已经明白,这场战争明面上是大理寺和刑部,但实际上是刑部和秦逍。
这当然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刑部的重要官员,几乎都是卢俊忠一手提拔栽培起来,任何官员的落马,都是对卢俊忠力量的削弱。
可是大理寺的官员却不是秦逍的人。
太上执符
任何一名大理寺官员落马,都只会给秦逍提拔自己的力量提供机会。


寓意深刻都市异能 新書-第212章 努力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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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腊月将尽时,地处南方的前队郡唐河,亦有一个美须眉的青年跃马于唐河之南,用自己最喜欢的这个词,给族兵们打气。
自从刘秀与兄长伯升拉了下江两万大军入伙后,形势起了变化,他们在唐河以南的新都、湖阳几个县站稳了脚跟,靠着舂陵刘氏、湖阳樊氏被逼到绝路后掏出家底的粮秣,好歹让数万大军吃得饱饭。
而按照会盟时刘秀的提议,汉兵和绿林军也改变了战术,不再追求主动进攻与官军正面对决,而发挥绿林军的优势,主力布置在唐河与官军对峙,又将一万人分为六路,由前队本地豪强、轻侠带路,深入敌后,频繁截断官军的粮秣。
刘秀亦与绿林小渠帅马武共走一路,合作得颇为愉快,好几次抄得官军辎重。
马武是个褐脸汉子,亦是湖阳县人,与刘秀算半个老乡,他对刘秀也颇为欣赏,赞他虽然是好人家出身,却很懂盗贼打家劫舍的法子。
刘秀也不居功,只道:“吾等效仿的,其实是彭越之策。”
当过太学生的刘秀侃侃而谈,说起楚汉之时,梁王彭越就从来不打正面,位于楚军后方,常往来为汉游兵,绝其粮,使得楚军颇为疲惫,最终被拖垮。
“若用兵法里的话来总结,便是: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羸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径,是也。”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马武频频颔首,不由念起妹妹的央求来。
马武长得丑,但他马三淑女却生得水灵,马武当年与羽山盗贼贾复相遇,还开玩笑说让贾复做他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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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绿林山长大,天天看着一群脏脸贼,如刘秀一般脸洗得干干净净、彬彬有礼的大家子弟却是少见,颇有爱慕之心,还希望兄长为自己做主,但马武暗示了一两回,刘秀却一心念着自己的未婚妻阴丽华,假装没听懂。
虽然用彭越游兵之策耗得官军十分难受,但从他们起事以来,战争已经拖了两个多月,虽有东方赤眉吸引了朝廷的注意力,但再等下来,朝中一旦派遣三公征讨,事情就不好办了。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汉兵、绿林正对是否要再度与官军决战争议不休时,对面好似窥得了他们的想法,主动送上门来了!
大战前夕,刘秀本安排在邓、阴、来等被官军一手推向这边,心怀掘坟之仇的豪强子弟中,吸取教训,也不说什么“打完仗就结婚”之类的浑话了,只简短地为众人大声鼓劲。
“努力!”
……
努力的不止是刘秀,还有窦融。
若是他自己能做主,以窦融避事的性格,是一万个不乐意主动南下的,绿林军不是频繁骚扰他们粮队么?那就不往前压了,何不往后退往宛城,就龟缩不出,慢慢训练征召的兵卒,秣马厉兵,等朝廷派大军来再打。
可从常安送到宛城的,却是来自皇帝的斥责,严尤枉称天下第一名将,在南郡剿匪居然剿到了前队,让王莽十分震怒,又听说老将军病笃卧榻难起,索性给窦融升了职。
从“波水将军”变成了“波水大将军”!
除了一个大字外,其余如军队、金帛之类,王莽竟是一点没舍得给,只在诏令里催促窦融和甄阜再接再厉,迅速平定舂陵匪帮和绿林贼寇。
麻烦之处就在这,甄阜也被王莽升为“平林大将军”,和窦融同级,那打起仗来,究竟是谁指挥谁?
这么复杂的事,皇帝就没有考虑了,其意思大概是让二人兼听则明,商量着来吧。
结果就有了今日之事,窦融迫于朝廷催促,甄阜又主战,只能不情不愿地拉着部众和临时征募的辅兵,共计万人离开了棘阳。
甄阜那边,则在人口繁众的前队各县一口气征召了四万人,宛城几乎每户都要出一丁。反正在甄大尹的计划里,这就是对绿林的最后一役,打完就地解散,连粮饷都不用多发。
既然对方是地头蛇,人手又多,窦融反而成了辅佐偏师,得听甄大将军指挥了。
前队不如河北寒冷,唐水也就浅浅的一条河,远不如浩荡黄河那般天险,两军在汉兵、绿林防守不严的地方顺利搭建浮桥渡河,号称“十万大军”,准备前进决战。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足以震惊窦融一整年的事!
当作为前锋的他回过头时,却看到升起的烟柱和燃烧的浮桥。
“莫非是那刘文叔又带着绿林抄我后路了?”窦融大惊,立刻派任光去询问。
任光稍后折返,神情复杂地告诉窦融:“波水大将军,甄公将浮桥,烧了!
窦融目瞪口呆,原来甄阜认为,军中新兵多不愿战,他这是欲效仿淮阴侯韩信的著名战役。
“背水列阵,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请波水大将军在前方放心打!我来做的你的后背!”
可去你的吧!这还能放心?窦融只觉得晕乎乎的,心态彻底崩了,得队友如此,这仗还怎么打?
窦周公如此儒雅随和的一人,竟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甄阜,莫非是绿林派来的细作?潜伏多年的汉室忠臣?”
……
比窦融更努力的还有一人,便是数月前奉严尤之命,南下堵截下江兵的岑彭。
汉水一役,岑彭受命于危难之际,心怀报效严尤知遇之恩,以区区三千之众、疟疾大疫遗兵奔袭数百里,堪堪追上了下江兵。可敌人有上万人,怎么办?他遂虚张声势,半渡而击,杀敌上千,将下江兵吓退。
可战败的一方仓皇调头北上,得了冬日生计没着落的流民盗寇加入,兵力居然膨胀了一倍,且阴差阳错入了前队,与汉兵合流,改变了那边的形势,俨然是输了战斗,赢了战略的典型。
而岑彭的军队呢?打完仗损失惨重,打算去南郡首府江陵休整,希望南郡分点兵卒给他,好北上协助窦融击新市兵。
不想却遇上南郡民乱,有当地群盗田戎,听说官军成昌大败的消息后,在夷陵县举事,号称“扫地大将军”,江陵一日三警,自然也无兵派给岑彭,打发了他一些粮秣了事。
岑彭只好带着两千多人,悻悻返回江汉,走到半路才得知舂陵惊变,严尤已经北上,他本欲紧随其后,不料先前被严尤赶进荆山的当地豪侠秦丰打了回来,自称“黎丘大将军”,占据了襄阳等地,堵死了岑彭的去路,这贼子聚众上万,一时难敌,岑彭只好向西绕远路。
岑彭这一路来,可谓是处处有盗,县县闹寇,诸如攻占武当县的大盗贾复,在筑阳举旗响应刘伯升的轻侠延岑等。
他也试图帮着当地县宰镇压,靠着岑彭的指挥,每役皆胜,可才打下去几百盗贼,邻县上千人又起义了。前队各处皆是一片沸腾,恍如当初六国之民闻陈胜吴广起,便尽杀秦吏,云集响应一般。
岑彭也感到奇怪:“分明有消息传来,说舂陵刘氏与绿林皆败,各县举事也多为我击溃,为何败而复聚?”
言下之意是,我都打赢了,你们还造什么反?
还是穰县县尉对他说了大实话:“前队为了剿贼征粮太过,许多人家入冬后已无衣食,校尉虽每战必胜胜,可却没法变出粮食来,不反待何?将军虽胜,犹败也!”
到了次日,穰县县尉竟也从贼了,还打了岑彭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匆匆撤去下一个县。
这一路损耗,大新的旗帜也没法引人来投,只能带着不到千人的残兵,想回老家棘阳。
如今的土崩之势,不止是新朝十余年天灾人祸的结果,还得加上前汉两百年积弊,早已经膏肓之患,如今一朝爆发,靠着岑彭几场小胜,如何能改变倾覆的大势?
崩塌一旦开始,就难以遏止了,王莽的努力都失败了,何况几个“忠良”?
岑彭虽然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亦发现,自己的努力,好似一只螳螂对着滚滚而来的车轮挥臂,威风凛凛,臂刃划过空气,却无法让车轮迟缓哪怕一瞬!
更何况,在他们随波逐流,做无畏挣扎之际,还有另一批“大新忠臣”在做反向的努力呢!
当岑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宛城时,获知的不止是自家母亲、妻小早已死于战乱的消息,还有来自南方的溃兵败卒。
“君然,唐河之役输了。”
任光一路骑马狂奔,连帽子都丢了,颇为狼奔,他遇到岑彭颇为惊喜,只与他讲述了这场稀里糊涂的败仗。
还是甄阜那“背水列阵”惹得锅,浮桥一烧,必死之心没激起来,反而惹得临时征召的兵卒军心大乱,当夜就爆发营啸跑了一万,而汉兵、绿林乘机过来袭击了甄阜大营。
“甄阜与汉军、绿林鏖战,后撤欲像窦将军求助,结果……”
结果他的部下乱跑,将窦融的阵也给冲乱了,窦融还是没退,咬着牙与绿林、汉兵打了几个时辰后,直到甄阜军彻底崩溃,事不可为时,才撤出了战场——他扎营时早就悄悄派任光另外搭了一座浮桥。
但渡过桥的毕竟是少数,甄阜终于实现了他“背水一战”的夙愿,与汉兵、绿林苦斗到傍晚,才被刘伯升阵斩,两军部众死了几千,其余尽降于绿林。
岑彭听得目瞪口呆,左右瞧不见窦融的军队,任光才告诉他:“窦将军只剩下数千之众,知汉兵、绿林必围宛城,遂往颍川方向撤去了。”
任光则在乱军中与窦融失散,索性往西北跑,想回宛城附近收拢宗族宾客,赶在汉兵、绿林没来前跑路。
如今遇上岑彭,见他麾下还有部分士卒,不由大喜,提了一个主意。
“我虽未能护得君然母亲、妻女,但汝子侥幸生还,被我安置在宛城西乡,君然且随我速去!”
“然后呢?”
“前队完了,汉兵与绿林若取此郡,吾等必被诛灭,而朝廷援军不知何时会到,不如走远些……”任光说道:“去冀州魏成,投奔第五公!”
是啊,第五伦去年就征辟过二人,只是被严尤这做老师的抢了先而已,如今再去投奔,理所当然。
岑彭点了点头,又问道:“严公呢?”
任光道:“严公病笃,在宛城之中,不能随军。我已入城拜谒过,他不愿离开,非要留下纠集郡兵残卒,为皇帝守住宛城。”
这时候远处一阵嘈杂,宛城内不断有城中士女逃出来,都说是绿林快到了。
任光见岑彭还在犹豫,急道:“君然,来不及了,快走罢!你就不想见到汝子?”
岑彭却下定了决心:“我蹉跎前半生一事无成,直到受严公厚遇,才脱颖而出,士为知己者死,我绝不会弃严公于不顾。”
又回首看着跟自己南征北战的残兵们:“诸君,汝等家眷多在宛城,大概也不愿抛下她们自己遁走,愿意留下来的,便随我入城!若是没牵挂的,便随任伯卿,护送吾子去冀州!”
“岑君然!你!”任光真不知说岑彭什么好,这人为何如此愚忠,如此固执恳实?
他的手指对着岑彭的鼻子半响,但看着岑彭那坚毅的目光,却一句骂也说不出来,甚至有些惭愧,只朝岑彭长作揖。
“汝子便是吾子,就此一别,唯望君然保重!”
言罢匆匆北行,而岑彭亦与任光作别,带着几百部下,分开因畏惧绿林劫掠,拼命逃出城的士女商贩,逆流而入城郭,他要协助严尤,做旁人无法理解的事。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有人顺势而行,有人主动去推,有人蹭在上头搭便车。
但每朝每代,总有几个不识时务,不辨善恶,不分对错,只挥舞着臂,做无谓努力的螳螂啊。
……
唐河大败、宛城被围;南郡民变,秦丰、田戎围困江陵;定陶沦陷、董宪欲入梁地;樊崇过泰山,往东进攻城阳郡莒城……
任谁也不会想到,地皇四年刚开年才短短一个月,天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麻辣王妃闹翻天
还都是坏事!
一月中旬时,这些噩耗仿佛是约好了似的,竟一齐被送入京师,堆叠在了皇帝王莽案头,仿若要将他的江山一并压垮!
败仗扎堆,全是求援,全是哭诉,全是推诿责任!
每拆开一封奏疏,王莽都会缄默半响,只欲一个都不信,拂袖而去,拍案而走!
但他不能,只能默默听着中黄门战战兢兢禀报,早已全白的头发,似乎又更白了几分。
“予的天下,究竟怎么了?”
为何他越是努力去治理,世道就崩溃得越快?王莽不明白。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一件好事么?”
王莽痛苦得闭上了眼,直到外头匆匆送来了新的一封。
“来自冀州魏成,第五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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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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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睃了对方一眼,她也知道金钏儿的性子,倒不完全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但今日来永平府的行径的确有些诡异,连奶奶都觉得棘手。
当初对自己去不去见抱琴奶奶就有些纠结,虽然最后还是同意自己去了,但对于自己面对抱琴时候说些什么,奶奶也是叮嘱了一番,甚至连鸳鸯在路上也都有些担心,让自己稍微收着点儿,别什么都往外倒。
晴雯有这样一种感觉,那就是贾家的心气似乎在慢慢散了,再无复有往日那种淡定平和的泰然。
以往无论是老祖宗、太太加琏二奶奶,三位一体,基本上就能把荣国府这边的事儿给撑起来,但现在,琏二奶奶还在勉力维持,但是她和琏二爷和离了,底气就没那么足了,老祖宗和太太因为大姑娘入宫的事儿似乎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也有些沮丧和彷徨。
再加上二位老爷似乎也有些心思不属的,也托带着阖府上下都有些迷茫。
连她回荣国府一趟见到昔日许多伙伴熟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精气神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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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也能从鸳鸯的态度能看出来,原本大家都觉得大姑娘进宫是整个贾家的荣耀,对贾家前途会大有帮助,但是现在看来那纯粹就是一个虚幻。
大姑娘在宫中似乎很不得宠,甚至还可能拖累贾家,这也使得大家对大姑娘的许多事情和要求也就有点儿疑虑了,所以鸳鸯才会提醒晴雯。
“金钏儿,我是冯家人,自然省得,但贾家那边和冯家这边也息息相关,你以为你比爷和奶奶还聪明不成?要不爷怎么会在娘娘省亲时去见娘娘,而奶奶还要让我去一趟贾府?”晴雯没客气,“你的好心我明白,但也莫要把人家都当做傻子。”
金钏儿笑了起来,对晴雯的这种直爽火辣性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嗯,我也就是提醒一下,莫要误导了爷,我也知道爷和贾家那边有牵扯不断的关系,但现在爷都到了永平府了,许多事情恐怕力有未逮,回去之后若是贾家那边来打探,晴雯你也要好生解释才是。”
晴雯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而金钏也不在意,“走吧,先去休息,我估计爷待会儿写完信,还要有事儿问你,在永平府好生将息两日,也聊解你的相思……”
晴雯最是佩服金钏儿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厚脸皮,虽然是个冷性子,但是平素里该怎么却是拿足了她作为首席丫鬟的架子,像这种自己横眉冷对,对方却还能笑意盈面的来招呼自己,自己真的做不到。
不过对方话语里略大揶揄的味道还是让晴雯有些耳根子发烧,“金钏儿,你少在那里嚼舌根,……”
“我怎么嚼舌根了?难道说你没记挂着爷?还是爷不喜欢你了?你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待会儿就给爷说,索性就把好事儿办了,你也在这永平府歇息几日再回去,……”
金钏儿一番话把晴雯说得脸红筋涨,便是却有此心,此番也不可能了,恨得牙痒痒,“浪蹄子,你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成日里就想那些事儿?没得辱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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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了爷还能辱没了你不成?”金钏儿也不饶人,语气却更刁钻,“你敢说你就没想过念过爷梳拢你?”
被金钏儿挤兑得无法回答,晴雯又不愿意昧心撒谎,只能杏目圆睁,恶狠狠地道:“我念着爷那也是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别以为拔了个头筹就觉得自己是大丫鬟了,还说不定是谁呢?”
金钏儿冷笑,“哟,还真说出心里话来了,怎么舍你其谁?”
晴雯也同样回报以冷笑,“若是论精细周全,我是不如你的,但可别以为只有你了,鸳鸯和平儿可不会输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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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钏儿心中微凛。
说内心话,金钏儿还真没觉得晴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虽说晴雯生得俊俏一些,但是以色侍人不长久,这句老话谁都明白,更何况本来也就是一个通房丫头的命,能生儿子恐怕才能有抬妾的机会。
看看这爷身边的女人,不说大奶奶和宝钗、黛玉三个正妻了,便是未来可能是妾室和丫头们中,又有几个姿容差了?
妙玉和薛宝琴,欺霜压雪,姿容绝顶,还有那二姑娘的模样也一样不输于人,这二尤也是胡姬模样,颇得爷的宠爱,但这都是皮囊表象。
金钏儿明白自己的身份,找得准自己的位置,像几位奶奶身畔的丫头,紫鹃性子柔婉,莺儿性子骄狂,都难以对自己构成挑战,晴雯这丫头虽然很得爷的看重,但她那粗疏火爆性子也不够分量,那二姑娘身边的司棋,也是一样莽撞,虽说那身段很合爷的胃口,但是要在这大丫鬟位置上坐稳,却还不够格。
但晴雯提到的鸳鸯和平儿,却让金钏儿不敢小觑了。
原来荣国府中能力压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鸳鸯了,但是鸳鸯是跟着老祖宗的,如何会来冯府,除非是爷瞧上了她。
而平儿也的确不输于自己,但在金钏儿看来,这更不可能,平儿是王家的人,二奶奶虽说和琏二爷和离了,但要么就一直呆在荣国府,要么就只有离开贾家,怎么都应该和冯家扯不上关系才对。
晴雯这丫头为了压自己的风头,居然把这二人都扯出来了。
“若是鸳鸯愿意来咱们府里,我当然举双手欢迎,至于平儿,晴雯你这小蹄子少嚼舌头,莫要坏了琏二奶奶名声。”金钏儿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这平儿到冯府,那将和离了的王熙凤置于何地?
晴雯是个粗疏性子没想到这一点,也觉得自己话没说对,不过在金钏儿面前却不肯输了面子。
“哼,那谁说得清楚,琏二奶奶现在如何嫁人?不嫁人的话,那平儿难道还能一辈子就这样?琏二奶奶还有一个巧姐儿呢,平儿呢?若是琏二奶奶为平儿好,把平儿给爷,才是最好的安排。”
还别说,晴雯这话虽然有点儿强词夺理,但是你仔细一琢磨还是那么一回事儿,平儿也才十七八岁,青春正艾,难道就因为跟着的主子和离了,自家也就要孤独终老?
便是平儿愿意,只怕王熙凤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真要为平儿好,那就该给对方一个机会才对。
金钏儿也被晴雯的反驳说得一窒,不好反驳,这种可能性到还有,就看爷对平儿有多大兴趣,和琏二奶奶的心思想法了。
见金钏儿一时间无法反驳,晴雯也知道见好就收,“行了,金钏儿,你那点儿心思谁还能不明白,我来永平是受奶奶安排,你也无需杞人忧天,轮不着你操心的事儿,你也少在那里自我加戏,……”
金钏儿也冷笑,“该我操心的事儿我就还得要操心,爷都没说什么,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香菱也被这两人的舌剑唇枪弄得头大,平素二人都还能安然相处,怎么这一分手几个月了,却还一见面就顶撞起来了?
“好了,金钏儿,晴雯,莫要在这里磨嘴皮子,爷听着了,你们俩都得要吃排头。”香菱一只手牵着一个,就往外走,“晴雯你也太燥了,金钏儿也是一片好心,……”
战争领主
“行了,香菱你就不用当和事老,她的心思,谁还能不知道?……”
几个声音渐渐远去,竖起耳朵藏身于门后的冯紫英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等情形他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想到尚未在妻妾中爆发出来,却现在丫鬟里边开始现了端倪了,这齐人之福果真不好享啊。
但这种滋味和感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难以舍弃的,修罗场也远胜于酸葡萄,冯紫英为此不惜赌上一把。
*******
巍峨的关城下,几个人伫立不语。
批发束巾的雄壮男子背负双手,注视着山外。
在他身后是三个相貌挂相,但是却各有气度的男子,最年长者面目沉肃,吊梢眉,高颧骨,一双隼目锐利无比;居中者面色黝黑,断眉隆准,薄唇短须,有些阴鸷感;最外边一人最年轻,面色相对白一些,穿着一身白衣,手中居然拿着一并折扇,很有点儿翩翩公子的架势,只可惜额际一道伤痕破坏了还算过得去的样貌,让他平添了几分暴戾阴狠。
另外两人则站在了关门的另一面,和雄壮男子遥遥相对。
其中一人矮壮敦实,身披甲胄,腰间一柄百炼九环刀就这么活生生的用一尾极简的牛角胶裹缠的刀鞘把刀刃遮掩,使得他能够在最短时间里掣刃而出。
另外一人则是青衫灰巾,低眉顺目,似乎是对地面的蚂蚁搬家格外感兴趣,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久久不愿抬头。
关城两边,经过镌刻和刷新之后的牌匾被布遮掩着,无人得知其后写着什么,当然,对这几人来说,这却不是秘密。
“养马城中,百万雄兵请日月;海龙囤上,半朝天子镇乾坤。”


好看的玄幻小說 撿到一隻始皇帝 txt-第三百七十章 魏國的覆滅閲讀


撿到一隻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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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增坐在王宫内,他仿佛看到老师就坐在了自己的面前,老师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先是询问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才说道:“一王天下,这就是趋势啊,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所能做的,只是加快这个进程…孩子,大梁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坚固,在大梁之外,就是奔流不息的河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国当初定都大梁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里地势低,只要在沿岸挖出几条水渠,就能用河水来淹没整座城池,将这里变成水泽,再坚固的城池也会倒塌…可是,如此一来,定然会有无数民居,耕地,百姓都遭受到洪水的灾害…你知道,我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可是,孩子啊,战争越是拖延,就越是对你不利,我虽然爱大梁内外的这些百姓,可是我也爱跟随我出征的这些将士,数日的攻城战,双方付出了数万人的代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恻隐之心,而眼睁睁的看着士卒们死去…现在,该是你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带着城池投降吧,秦王不会亏待你的子民,秦国不会断绝魏国的祭祀,也没有人敢伤害你。”
“不!不!不!!”,一阵嘶吼,打破了魏王的幻想,魏王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却再也没有老师的身影,有的只是暴跳如雷的龙阳君。龙阳君疯狂的从魏王的手里夺下了竹简,随即狠狠的丢弃在地面上,他一脚一脚的踩踏着那些竹简,发出恍若野兽般的嘶吼,龙阳君双眼赤红,他叫道:“绝对不能投降!绝对不能投降!”
“魏国不能灭亡在我们的手里…上君,哪怕我们全部战死,我们也不能投降啊!!”
魏增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的龙阳君,一言不发。龙阳君这才看向了那个秦国的使者,当龙阳君拔出了短剑的时候,魏王这才急忙下令,拦住龙阳君,不许伤害秦使。秦国的这位使者,也是被龙阳君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好在魏王的武士们及时的将他包围起来,这才让他免遭龙阳君的杀害。
看到魏王下令护住了这位使者,龙阳君就更加的愤怒,他站在魏王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无礼的看着自己的君王,他盯着魏王,询问道:“您想要背叛魏国嘛?”,魏王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着王宫外走去,武士们急忙跟随在了他的周围,龙阳君呆呆的看着走出王宫的魏王。
魏增已经有很多天不曾离开王宫,准确来说,他已经快有一年不曾离开王宫了,他很害怕走出去,他怕自己会听到百姓的训斥,或者是他们的求救,而他走出王宫之后,他方才发现,王宫之外,是一片死寂。在各处,都有百姓们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目光呆滞,瑟瑟发抖。
魏国将最后的百姓全部带到了大梁城内,而他们在城内没有住所,没有粮食,他们只能睡在街道上,通过帮助魏军加固城防,或者协助守城的办法来得到日常必需品,通过这些粮食来抚养自己的家人…而若是这些人死在城墙上,那往往就代表着他身后的一个家庭都面临毁灭。
王宫周围,当然是没有百姓的,哪怕这里是如此的宽敞。
武士们守在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而在远处,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魏王看到那些穷苦人家拼命的敲打着门,将自己的儿子,女儿送进那些房屋,有些时候,也有人主动走出门,挑选一些好看的孩子带进去,他们的父母哪怕知道他们即将面临什么,却完全不抵抗,因为在街道上,他们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大梁之内,居然成为了魏国最大的难民营,成为了魏国内最大的妓院。
魏王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忍不住的掉落,街道上常常有来回巡逻的士卒,这些士卒们快步的走在街道上,同样的,神色呆滞,只是看着前方,跟随着将领,他们都已经绝望了…秦人在城下大声的说着李牧被击败的消息,若是他们没有说谎,那魏国最后的希望也不存在了。
魏国当然是不承认这些人,官吏们不断的劝说士卒,那些都是秦人的计策,李牧将军就快要来了,他会来救下大梁的。
而在城池之外的大营内,赵括也是平静的坐在地面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梁城,赵括最近的确是变得有些沉默,或者说,赵括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就变得不爱说话了。秦国的武士们肃穆的站在赵括的身边,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心里对赵括是无比的信任,蒙武忽然带着人来到了中军位。
武士们先是去询问了赵括,这才让蒙武前来拜访赵括。
蒙武是休息了不少时日的,看起来,他又恢复了原先的状况,精神奕奕,拜见了赵括之后,赵括示意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蒙武有些激动的坐在他的右边,说起来,这还是蒙武第一次来担任赵括的副将,这位置,从前只属于他的父亲和王翦。蒙武看着静坐着的赵括,开口询问道:“您停止了攻城?”
“大梁城池坚固,又有很多的百姓协助他们进行防守,实在是不好攻破,若是强行进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赵括回答了蒙武,便再次沉默。
蒙武皱了皱眉头,这才说道:“这几天,我观察了大梁的周围,我发现了破敌的办法…武成侯,大梁与河水并不遥远,若是能挖掘渠道,用以灌城,大梁城墙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蒙武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是对赵括太有信心了,武成侯绝对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而他不提,难道是因为这个计策有什么缺陷嘛?
赵括却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很对,这是攻破大梁最好的办法…”
“那我这就带着士卒去挖掘!”
“不..再等等,再等等。”
蒙武瞪大了双眼,他问道:“我们要等什么?咸阳的命令嘛?”,这一次,赵括却没有回答他。蒙武也没有继续逼问,之后的好几天,秦国都没有组织任何的进攻,也没有做什么战略的部署,秦国的将领们非常的惊讶,他们不明白赵括为什么要围而不攻,大梁就是再坚固,难道还能挡得住这二十多万人的军队嘛?
同时,在得到了司马尚,田约,乐叔等人的增援之后,李牧终于抗住了王翦的攻势,而王翦就驻扎在邯郸之外,虎视眈眈,严重缺少粮草的赵国显然无法继续对峙,而赵王原本抱以厚望的李牧,也是被王翦所击败,都一路被推到了长城,赵王只好派人前往秦国议和,想要结束战争。
吕不韦当然没有那么傻,你赵国主动发起进攻,如今还想着议和?
而在这一天,赵政也是格外的烦恼,因为一个家伙总是缠在他的身边,让他无比的头痛。
“兄长~~我的兄长~~您就答应我吧…我绝对不会丢了您的脸…兄长啊,您还记得嘛?当初父亲有几次想要打你,都是我故意引走了父亲的怒火,才让您逃脱的…”,赵康跪坐在赵政的面前,嘟囔着嘴,不断的哀求着,赵政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你以为战争是我们儿时的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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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过兵吗?你担任过副将吗?你一次领兵的经验都没有,就想要担任将军?若是你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
“兄长,您担心我?”,赵康咧着嘴,笑着问道。
“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怕你死在战场上,父亲跟我索命!”,赵政说着,别过头去,赵康无奈的说道:“当初父亲也没有带过军队啊,他第一次出征就遇到了白起,不是照样打赢了吗?你怎么就觉得我做不到呢?”
“就你?跟父亲比?”
“父亲出征的时候,已经立冠,他熟读兵法,赵国没有人可以与他论兵,你呢?读过几本兵法啊?你能说服谁啊?”
“仗是靠打的,不是靠说的。”
赵政无奈的叹息着,他看着身边的赵康,赵康已经纠缠他很长一段时间了,自己打过他,骂过他,甚至向母亲告状,可这都不管用,赵康就是厚着脸来自己身边,请求出兵云中,赵康认为,赵国将军队都聚集在了邯郸,赵国的云中等边塞地区空虚,完全可以一战而定。
“就给我一万士卒..兄长,我不多要,就一万,我要是拿不下云中,你就砍了我。”
“呵…”,赵政冷笑了起来,赵康看自己怎么都说服不了他,这才愤怒的站起身来,他说道:“你曾经说过,要封我为将军的!你因为年龄的问题,总是被人看不起,你还给我抱怨,如今,你却也因为我年轻,不相信我…你能想到我多生气吗?!”,赵政眯着双眼,思索了片刻。
“寡人只给你两万人,而且,寡人还要派出一位老将军跟随,若是老将军开口,你必须要听从!”
“哈哈哈~~”,赵康激动的跳了起来,他问道:“兄长?您答应了?”
“你既然要带兵,就要称呼寡人为大王,若是你败了,寡人不会留情,一定要取你的性命!”
“唯!!”,赵康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朝着赵政俯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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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王亲自前往拜访国内的一位老将军,最后说服了他。同月,秦国以赵康为将军,以王龁为副将,率领精锐两万,攻打赵国的云中等郡县,对于秦王忽然做出的这个决定,群臣都非常的惊讶,吕不韦都当面劝阻,认为这样的行为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可是秦王并没有听从吕不韦的劝谏。
赵康骑着骏马,率领军队绕道朝着赵国的边塞方向奔驰而去,这是赵康初次带兵,他显得非常激动,而老将军王龁,则是坐在戎车上,看着远处那来回奔波的少年,无奈的摇着头,若不是秦王哭求,他是真的不愿意再出征了,他已经非常的年迈了,而这次赵康所要的军队大多都是骑兵,靠这些人来夺取云中,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是王龁也没有办法,面前的这个家伙,是赵康的亲生儿子,秦王将他当作自己的胞弟…王龁想要安度自己的晚年,就不能不看好这个家伙。出征之后,赵康也不怎么来拜见王龁,完全当他不存在,而他治理军队,也不像赵括那样关爱士卒,体贴士卒,只是盲目的行军,王龁心里是越来越担忧了。
赵括等待了一段时日,却迟迟没有等到大梁城的任何消息。
赵括终于站起身来,无奈的给蒙武下达了命令,前往挖掘水渠,水淹大梁…就在蒙武刚刚准备前往河水边的时候,大梁的城门忽然被打开,魏国的那些士卒们也都从城头丢下了自己的武器,急着在赵括面前证明自己的齐人,却是不顾命令的率先杀进了大梁,他们也没有去想这会不会是个伏击。
赵括站在戎车上,茫然的看着远处的大梁城,
当齐国的士卒们冲进城内的时候,城内的士卒们已经放弃了抵抗,官吏们跪坐在两旁,宣读着魏王投降的诏令,秦军紧随其后,很快就控制了整个大梁城,而他们在来到了王宫的时候,这才遭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大梁城内,那辉煌的王宫门前,发色灰白的龙阳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带着身后的十几个武士,死死的挡在了王宫的门口,当齐人大叫着冲上去的时候,龙阳君怒吼着发动了进攻,他的剑术非常的优美,却又很迅速,电光火石之间,齐国的士卒纷纷倒下,龙阳君手中的宝剑不断的舞动,切断了士卒们的武器,他俯下身来,剑光闪烁,齐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王宫门前的士卒越来越多,魏国的武士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到最后,皇宫门口,就只剩下了一个龙阳君,龙阳君的剑,也早已断裂,他拄着一把断开的长矛,如同猛虎般的看着面前的那些士卒,尸体如扇形的铺满了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灭亡魏国…我还活着…”
龙阳君踉踉跄跄的走上来,他面前的那些士卒却是畏惧的连忙后退。终于,这些士卒不再上前与龙阳君厮杀了,弓弩手们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远处那摇摇晃晃的身影。
龙阳君浑身是伤,血液完全浸湿了他的身体。
“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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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君…”
龙阳君重重倒在地面上,脸上滑过一道泪痕,轻轻的呼喊了一声,便再也不动了。

ps:兄弟们,有点私事要解决,第二章等明天再补上吧。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 txt-第五百九十七章:將軍百戰死閲讀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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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带着一队人马在后压阵。
起初的时候,那炮雨已让他心惊。
不过……他对于重骑还是极有信心的。
至少他觉得,这火炮的威力,虽然可制造大量的杀伤,可只要能闯过去,便没事了。
他看到漫山遍野的重骑朝着那仁川如乌云一般的压过去。
心里还颇有几分欣慰。
可很快……残酷的现实,立马让他的心态彻底的崩溃了。
枪声响起,数不尽的人倒下。
而后……重骑开始不稳,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重骑的伤亡便达到了两成。
一万多人……倒在了马下。
其余的重骑……终于崩溃了。
他们疯了似的开始窜逃。
高阳不得不下令约束逃亡的重骑,重新组织起来。
这一次……显然是大败,可高阳相信,只要重新组织了士兵,自己手里依然还有八九万兵马,足以稳住大局!
而后再想办法……试探出这唐军到底是什么武器,再徐徐图之便是。
因而,高阳觉得还有机会。
他虽然是痛心不已,可至少本钱没有输,那么就依旧还有胜算。
这种心态,倒不是自大,而是事实。
毕竟在他看来,那些躲在沟里的唐军,是没办法追击的,两条腿再怎样也没有四条腿跑的快。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就好像当初高句丽的敌人突厥人一般。
那些突厥人当初常年和高句丽人作战,可突厥人败了一次,还可以卷土重来,因为他们即便败了,也可迅速的依靠骑兵脱离战场,重新休养,而后打起精神来再战。
可是高句丽却是输不起的,因为一旦溃败,拥有骑兵的突厥人便会趁势掩杀,而后全军覆没。
古人们对于骑兵的恐惧,就源于此。
可就在此时……高阳却见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重骑威力了。
只见三千重骑,风驰电掣一般的杀出,那气势,就如同踏破大地!
于是那些慢吞吞的高句丽重骑,即便是亡命,竟也迅速地被追上,而后……被反复冲杀。
所过之处,尸首遍野,血流成河。
而这……显然更加制造了败兵们的恐慌情绪。
于是败兵们在惊慌失措中相互践踏,犹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完全没了章法。
“将军……败了……败了……”
有人凄声大吼:“快走啊!”
是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大唐重骑,如火如风,肆意追杀,一旦他们察觉到了后队的高阳人等,还跑得掉吗?
高阳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已是彻底的心乱了。
这是五万重骑啊……就这么的没了。
这是高句丽集了全国之力,才养起来的精锐!
不只如此……那五万辅兵……只怕也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高阳浑身打着冷颤。
他的身侧倒还有一队骑兵,当然,这都是轻骑,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当然不可能都穿戴着沉重的重甲。
再后,则是无数已经开始恐慌的辅兵了,他们压根连马都没有,一旦混乱,势必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里可是深入了百济,一旦溃败,就失去了粮草,还能往哪里跑?
此时的高阳,已经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组织起败兵了。
于是他红着眼睛,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道:“走。”
说罢,立马带着身边的轻骑,匆忙地向北狂奔。
而那被留下来的数万辅兵,尚未投入战场,见了此情此景,已彻底的慌了,已有大半人转身便逃,也有人不知所措。
很快,那些高句丽的重骑,便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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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战场之上,有人大喊:“下马者生,上马者死。”
在生命的跟前,似乎一切都是浮云,特别亲眼看着自己一个个同伴一个个倒下,身在这犹如地域一般的地方,故而只片刻功夫,王琦和许多人便毫不犹豫地纷纷落马了!
他们惊惶不安的丢下了武器,而此时……那一队大唐重骑,却已奔着后队的数万辅兵,发起了攻击。
就在此时,天上下起了雪絮。
雪花飘落,落在这数不清的尸首上,衬托着这生灵涂炭的悲凉!
地上到处都是人的哀嚎,无主的战马打着响鼻,伫立于原地。
漫山遍野的步兵,已经开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而后三五成群,开始扫荡战场。
对落马之人,缴了武器,喝令其自行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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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重伤者,则是毫不犹豫补上一刀,算是给对方一个痛快。
步兵们扫荡了一遍之后,而后便开始组织起仁川城内的难民们继续扫荡战场。
但凡愿去的,需将所有尸首负责掩埋,不过好处便是……所有的战利品,统统归属他们。
一下子的,便征集了八九千人,这些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战场,忍着恶臭,却是干劲十足。
他们活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扫荡战场,本身就是一桩美差,尤其是对于那些穷苦人而言。
这些刀剑,还有甲胄,仁川城里有专门的人收购,大几十文钱一斤。
不只如此,这些尸首身上,说不准还藏着铜钱等物,若是遇到一个武官,那么战利品就更加的丰厚了。
原本这些事,是天策军去干的。
可显然,天策军不屑去抢夺这些战利品,他们的饷银丰厚,待遇也是极好,将来立了功,有远大的前程,就算将来退伍,也会有较为体面的工作。
仁川城已传出了捷报,一时之间,城中哗然,许多人都不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日,仁川的土地和宅邸,价格便攀升了数成!
这其实也都可以理解。大唐的军力足以一日之间击破高句丽的精锐,这就意味着,这仁川已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在劫后余生之后的人,是最懂得安全的可贵的,再加上仁川因为大量难民涌入,各种资本价格本就在攀升,也有不少人想尽办法在此投资,获得盈利。
而就在此时……陈正泰却是马不停蹄,一面命人收容败兵,一面命人预备好舰船。
因为到了次日后,大军便将登上舰船,沿着陆地一路北上,将直抵靠近高句丽都城的港湾,而后登陆,目标……国内城。
………………
朝廷的大军,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抵达了辽河。
在此期间,徐达早已率军到达幽州。
至十月,李世民的车驾先至定州。
在这定州的前线,李世民颁布了许多的诏书,要求各地出征的府兵,若父子从军者,留儿子在家,兄弟从军者,留弟弟在家,各地府兵,若有老弱病残,则可在定州待命。
此时军中出现了一些疫情,李世民便亲**问生病的士兵,把他们托付给州县治疗。
李世民的出现,大大的增加了河北之地军民百姓征高句丽的热情!
于是,有很多人不预征名,自愿以私装从军,纷纷请命,口称:“不求县官勋赏,惟愿效死辽东!”
李世民得到了奏疏之后,却并不允许。
而后,他一路带着禁军疾奔,火速地亲至前线。
唐军的进展很快,因为高句丽的主力都在国内城一带,辽东诸郡多为老弱病残!因而,李靖轻易的率军渡过了辽河,于是辽东诸郡的高句丽城池纷纷闭门自守。
不久,张公瑾率军,向建安城进兵的途中,击破了三千高句丽士兵,斩首千余,获得了第一场大捷。
捷报传到了李世民的大帐。
李世民大喜,开怀大笑地对张千和隋军的长孙无忌等人道:“张公瑾勇不可当,朕之虎将也,有此强将精兵,何愁辽东不能平定呢?”
于是,下旨犒赏张公瑾所部,敕张公瑾为进封邹国公。
长孙无忌等人的心里都酸溜溜的。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张公瑾这一次的战绩很水,毕竟率领精锐,直接破了几千高句丽的郡兵而已,这些郡兵,各部的将军谁若是遭遇,都能大破。
可张公瑾的运气也是见了鬼了,就是这么的好!
这辽东各城的高句丽人都禁闭不敢出来,偏巧就有一群无头苍蝇,还恰好又被张公瑾碰到,这张公瑾直接从郡公升为了国公,一下子完成了人生的逆袭。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张公瑾的功劳虽然很水,却也知道陛下之所以重赏,其实就是千金买骨!
李世民的意思很明显,这破了几千散兵游勇,朕便如此不吝赏赐,这高句丽号称有官军六十万,还有十数万精锐,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带着各部赶紧去抢人头吧。
不得不说,这一手很有效。
不久之后,秦琼所部,便破了建安城,一下子打开了辽东的门户。
磨刀霍霍的各部,齐头并进,以至于李靖的中军居然有些追赶不上。
而李世民的大营,也是喘气的功夫,便紧紧追上。
这也没办法,前头的进展太快了,攻势痕迹,大家都在拼命,一个个憋足了劲。
今天前线是在这里,明日这前线就向西推了三四十里了。
李世民御驾亲征,他的大帐,自然而然也要死死咬着前头的各部兵马。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粮草的供应,一下子的拉长了。
这令李世民意识到……这样的打法固然进展很顺利,却容易出现战线过长,被高句丽人反击的危险。
于是又下旨,令各部稍作休整。
可这个时候,果然传出了噩耗,李思摩所部攻打白岩城,终于受挫,将士损失了一千多人,而李思摩更是运气不好,被弩矢射中。
这李思摩大为恐慌,他心里很清楚,各部的进展都很顺,只有自己攻白岩城,却遭到了高句丽人的拼命抵抗,这第一场败仗,便出在他的身上。
李思摩乃是东突厥的贵族,早年便投奔了李唐,被李世民封为了右卫大将军。
他本是突厥人,此次作战又很不顺利,自然而然的就觉得李世民必定要惩罚他,于是忙上书请罪,一面又让人围了白岩城,在城外养病。
李世民得了奏疏,不免皱眉。
长孙无忌道:“李思摩贪功冒进,此次遭遇了大败,使我大唐为人所笑,陛下该罚他的俸禄,降他的爵位,以儆效尤。”
李世民颔首:“这里距离白岩城有多远。”
“七十里。”
李世民虎目一张,道:“命精锐的禁卫,轻骑随朕来。”
长孙无忌大惑不解。
李世民却已穿戴了甲胄,带着数百精锐的禁卫,离开了御营,一路朝白岩城狂奔。
长孙无忌觉得这样太危险了,虽有数百扈从,可这毕竟是战场,谁知道各部的缝隙之间,是否还有高句丽贼军,一旦遭遇,附近的各部兵马,未必能营救及时。
可显然,李世民是冒险惯了,一路疾奔之后,在当日傍晚,便抵达了白岩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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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寒地冻,即便李世民的面上,也已冻得发紫,他先命人前去李思摩的大营报信,过不多时,军中的将校纷纷出营行礼。
这李思摩部,有小半乃是当初投降的突厥人,众人见了李世民,皆是惶恐不安。
众人都猜想,此次受挫,想来陛下是来惩罚了。
“李思摩何在?”李世民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道。
一名副将连忙上前道:“陛下,将军受了伤,不能下地,听闻陛下来了……”
“带朕去。”李世民口里呵着白气,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冻僵了。
等进了大营,这营地里的篝火,总算缓解了他身上的寒意。
到了一处大帐,李世民下马,带着众将掀帐进去。
李思摩此时正躺在榻上,满心的焦虑不安。
弩箭已经拔出了,不过他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他的儿子李建策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在榻前,小心地服侍着。
一见到李世民来了,李建策忙是行礼。
李思摩一看,便挣扎着也想起来。
李世民却是上前,道:“将军别来无恙?怎么会被流矢所伤呢?好啦,你不必行礼,有伤在身,便躺在着和朕说话吧!”
李思摩便惭愧地道:“陛下,臣贪功冒进,实在愧对陛下。”
“不是你的过失。”李世民摇头,叹了口气道:“是朕太心急了,以至各部不得不勠力,你被弩箭所伤,定是你身先士卒,敢为人先的缘故。为将者就该如此,来,朕看看你的伤口。”
李思摩这才放下了一些心,他没想到李世民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为他辩解。
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褥,却见这伤在李思摩的大腿外侧,这伤口触目惊心,已是生了浓血。
于是李世民低头,亲自为其吮血。
将伤口上的脓血吸出,李世民随即起身道:“将军好生休息,白岩城……暂不必急着攻下,朕这一路来,也是乏了,且先休息,明日再来看你的伤势。”
众将在后,个个垂泪。
李世民一走,李思摩却已是老泪横流,他忙将自己的儿子李建策以及众将叫到进前,动容地道:“陛下如此厚待,为人臣的怎么可以不效力呢?明日清早,点齐人马,疾攻白岩城,此时白岩城中的守军,已是疲惫不堪,不得给他们休养的时间,明日再攻,定能克城。”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李建策。”
这李建策便行礼:“父亲。”
“明日你亲带兵为先锋,不拿下城就不要活着回来,你是我的儿子,这白岩城,你务必要先登。你的这些叔伯,都是我的旧将,其他的话就不说了,我下不了地,破白岩城的事,便交给你们!从前我们作战,性命相托,明日,我便将我的儿子托付给你们了。”
众将此时个个眼睛通红,没有不感动的,纷纷咬牙切齿地道:“敢不从命。”
次日一早。
李建策亲带将士攻城。
城中的高句丽人以为唐军受挫,一定会减缓攻势,哪里晓得,这一次攻势更加猛烈。
到处都是架了云梯密密麻麻攀上城墙的唐军将士,即便是弓箭和滚石都没办法遏制唐军的进攻,城下早已是尸积如山,可唐军格外的顽强。
到了正午的时候,一人率先登城,正是李思摩的儿子李建策,随即便被城中的守军刺中了后腰。
李建策龇牙裂目,挥刀斩了刺自己的守军,而后用腰带捆住自己的伤口,继续作战。
守军没见过这样拼命的人。
此时攀爬入城者越来越多,数不尽的唐军喊着突厥话或是汉话,疯了似的清理城墙上的高句丽人。
不久,城楼上的高句丽旌旗被李建策亲自斩断,一副大唐的旌旗飘扬在了白岩城中。
李世民早已得知李思摩已经开始攻城了,并没有阻止,直到奏报传来:“陛下,校尉李建策,取了白岩城。”
李世民只颔首点头道:“这是勇将啊,有这样的将士,朕何愁区区高句丽呢?敕其为右骁卫副将……待平定高句丽,令其卫戍宫中。”
这可是年轻人至高的荣誉,不说加官进爵,单一个卫戍宫中,随时保护和随扈天子,这便意味着将来的前程,一定是不可限量!
要知道,这可只有最亲近的贵族子弟,才有如此的殊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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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小說 猛卒 高月-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插翅難逃閲讀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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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斟酌一下词句道:“卑职认为,新罗人是想制造中原局势动荡,给朱滔创造机会,让朱滔改变进攻方向,从而使新罗得以喘息。
看得出对方虽然有过踩点,有过策划,在具体的刺杀部署上,还是比较仓促,留下很多难以抹掉的证据。
比如第四个刺客,他被抓住时服下了毒药,但毒药没有起效果,卑职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有毒药,但这个毒药存放时间太长,药效微乎其微,这就是他们行事仓促的一个表现,没有验证毒药的有效性。”
郭宋沉思不语,王越的推断还是有几分道理,昨晚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他觉得这个破绽有点明显,有可能是策划者故意嫁祸给新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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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罗客栈这个证据的出现,使他的猜测竟然变成了现实,正如王越的结论,破绽明显只是因为行事仓促,看来极可能是新罗为了转移压力而部署了这次刺杀。”
郭宋沉思良久,最后对二人道:“继续缉捕逃跑的新罗客栈掌柜和伙计,务必将其尽快抓捕归案,其次不准提及新罗人刺杀之事,拿到确凿证据前,要严格保密。”
说到这,郭宋又对周岷道:“卫唐会不要结案,这是一个很好的框子,以后很多案子都要往这个框子里装,明白了吗?”
“卑职明白!”周岷躬身行一礼。
“去吧!内卫要把抓捕客栈掌柜当做头号大案,停止手中一切事情,全力以赴抓捕案犯,我希望你们三天之类把人犯抓捕归案。”
“遵令!”
王越和周岷行一礼,两人转身匆匆去了。
郭宋负手走了几步,又走到新罗地图前,负手凝视着地图,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巧,他一直在寻找进攻新罗的借口,但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偏偏这个时候,新罗人竟然把最好的借口拱手送到他面前,真是天意啊!
郭宋随即吩咐从事道:“去把兵部张尚书请来!”
不多时,兵部尚书张裘安来到了郭宋官房,他被宣召进房,躬身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郭宋微微笑道:“请坐说话!”
“谢殿下赐座!”
张裘安坐了下来,郭宋这才问道:“给新罗国的援助现在在哪里?”
“回禀殿下,物资粮草还在登州港,没有殿下的批准,物资粮食不会发送。”
“把物资粮食都冻结吧!援助协议就此作废。”
张裘安一怔,他低声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郭宋淡淡道:“昨晚我宫中的刺杀案,初步证据显示,和新罗国有关,一方面要我支援他们,一方面又派人来刺杀我,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张裘安大吃一惊,晋王殿下这样说,必然是抓到什么证据了,
张裘安对新罗国还是比较了解,他知道现在新罗国财政枯竭,国力衰败,军队装备差,士气十分低迷,和朱滔军队交战屡战屡败,加上内部腐败不堪,无能者占据高位,优秀者没有出头之日,新罗国已经快到灭国的程度,居然还派刺客来刺杀晋王,这是什么道理?
一转念,张裘安便明白了,这是对方的围魏救赵之策,刺杀晋王,引发中原大乱,朱滔就会放弃新罗,全力进攻中原了。
“现在马上要入冬了,殿下要收拾新罗也要等明年开春去了。”
“当然要开春才能出征,但准备也需要时间,尤其我要知道儋罗国和新罗之间是什么关秀?
“回禀殿下,儋罗国和新罗并不是从属国的关系,他们之间联系很少,倒是我们的货船常常在儋罗国停靠,用日用品和他们换名贵的海贝、珍珠。
新罗虽然三面靠海,但他的船只却不行,只有一些海航巡哨的小船,千石以上的大船都没有,导致儋罗国和新罗已经二十几年没有联系了。”
“二十几年没有联系!”
郭宋有点吃惊,又问道:“这个消息属实吗?”
“应该属实,是情报站的人从新罗朝廷里打听到的,这不是什么机密,一问便知道了。”
郭宋负手走了几步,对张裘安道:“兵部开始向登州调集物资,我需要准备二十万大军一年的物资补给!”
张裘安躬身道:“卑职明白了,卑职争取在黄河结冰前,从黎阳仓向登州调集第一批粮食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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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咸阳县城北面的一座客栈内,藏着几名刚从长安逃来的新罗人,他们正是新罗酒楼的掌柜和几名伙计,掌柜叫做崔文应,年约四十岁,长得很干瘦,在长安呆了十几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十年前在相州,被一群田承嗣的士兵抢劫砍伤,伤疤直通鼻梁,十分触目惊心。
崔文应躲在咸阳客栈约两天了,一直没有听到晋王出事的消息,他便猜到刺杀失败了。
崔文应十分沮丧,这次刺杀太仓促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刺客们都知道是他作为中间人,一旦他们被活捉,肯定会把自己招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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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经营的新罗酒楼和新罗客栈,生意一直很不错,老客极多,就是因为一次不成功的刺杀,就白白丢掉了,实在太可惜,但更让崔文应害怕的是,万一郭宋查出刺杀安是新罗摄政王的意思,那摄政王怎么办?新罗国怎么办?
整整一天,崔文应都在惶恐中度过,他想派手下去长安打听消息,可又害怕手下被抓住,把自己给出卖了。
这家客栈和崔文应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一家很普通的客栈,店主姓牛,所以叫做牛氏客栈。
上午十分,牛氏客栈的东主兼掌柜来城门处买菜,前两天来的那几个客人定了他三间上房,同时还在客栈内包饭,他一天能净赚六百文钱,让他心中十分欢喜。
城门口卖菜的农民很多,各种新鲜蔬菜,各种新鲜的鸡鸭鱼肉,客人告诉他,想吃点鱼,所以他今天准备买几条渭河大鲤鱼回烧一烧,再买两只鸡,买一些蔬菜。
牛掌柜买了三条鲤鱼,每条都有三四斤重,卖鱼的人免费帮他杀鱼,牛掌柜站在一旁等候,这时,他发现城门边贴了一份告示,周围围了不少人,他好奇地凑上前细看。
原来是一份通缉令,通缉六名新罗人,为首叫做崔文应,是长安新罗酒楼的掌柜,另外五人是酒楼伙计,也都是新罗人。
下面是崔文应的特征,身高六尺,年纪四十岁左右,说话带幽州口音,长得很干瘦,额头上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一直延伸到鼻梁。
牛掌柜大吃一惊,这个崔文应不就是住店的那个客人吗?他也是带着五个手下,年龄和相貌特征都完全一样,尤其是额头的刀疤,令人触目惊心,给牛掌柜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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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有人继续念道:“一经发现,请立刻报告当地官府,提供线索者可获赏钱五百贯,提供藏匿地点者可获赏钱千贯,若敢藏匿隐瞒者,与新罗人同罪,内卫特此通告!”
牛掌柜心中乱了,他连鱼都忘记了,便迷迷糊糊往回走,如果自己去告官,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他们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可如果不报官,那他可是与这几个人同罪,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
牛掌柜心中忽然一惊,自己怎么了?对方是被内卫通缉的要犯啊!万一他们是杀人犯,怕被自己揭发,把自己给杀了,好像还有五百贯赏钱,不对!是一千贯赏钱,一千贯啊!
牛掌柜心中开始热切起来,他累死累活做十年也赚不到一千贯钱,现在他一下子就能得到一千贯赏钱,他可以开一家酒楼了。
何妨
想到这,他转身向县衙方向奔去………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要做秦二世-第682章 一切都爲了築城讓路!推薦


我要做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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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资本!
如今的大秦资本只有剑南商会以及孔雀商会,但是景瑜清楚,按照嬴高的布局,未来的大秦资本,将会是一个巨无霸。
一言一行,都将左右天下,引起中原大地动荡,到了那个时候,大秦资本的强大,就连朝廷都不得不慎重。
毕竟凉州矿业,凉州煤炭业,凉州牧业,凉州盐业一旦成立,大秦资本将会掌控整个凉州。
而且他不认为嬴高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中原大地之上,一个剑南春就已经证明一切了。
哪怕是在今日,剑南春为剑南商会,每一天都带来丰厚的收益,日进斗金丝毫不为过。
如今嬴高如此大动干戈,景瑜对于大秦资本极为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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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嬴高并不知道景瑜的想法,他之所以将一切都构架在大秦资本之下,自然是为了未来做的准备。
毕竟以后得大秦,对于经济,绝对不会放任不管,对于战略资源,必然会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要打造一个经济环境,然后推出将国人百姓与朝廷控绑在一起的体制。
银行!
只有银行才能更进一步的让朝廷集权,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大秦未来一直在嬴姓的手中延续。
这便是嬴高的想法,他终究是一个俗人。
是自私的。
心中念头一动,嬴高最佳浮现一抹笑意,他清楚,现如今中原大地尚未平定,自然是力有不逮,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原大地将会被大秦逐一兼并。
未来的天下更大!
此刻,他只是为了铺路。
只要是大势不变,今日的所做作为,将会让大秦变得更加的繁华。
……
景瑜离开了。
嬴高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在查漏补缺,目下他没有明显的漏洞。
如今他只有安心等待,等鲁卉的消息,一个月之内建造一座大成,这个任务太过于艰巨。
现如今的剑南商会以及孔雀商会其他的业务不断地缩减,一切都为了筑城而服务。
特别是剑南商会以及孔雀商会麾下的建筑队,也开始朝着西北挺近。
“铁鹰传令整个中原,本将欲筑城姑臧,欲与天下工匠以及建筑行业的能人异士合作。”
“若是有愿意者,七天之内前往姑臧,参与筑城的招商引资大会!”
“诺。”
点头答应一声,铁鹰转身离去,他对于嬴高口中的招商引资大会,多少还是了解的。
毕竟,在咸阳的时候他们其实也这样干过,只不过当时仅次于咸阳,连大秦都没有波及,更何况是整个西北。
“中军司马,替本将颁布将令:凡是西北之中的奴隶,不分男女,只要是参与这一次筑城,若是一个月之内筑成姑臧城,便可以赦免奴隶身份。”
“诺。”
……
短短一刻钟,嬴高数道诏令下达,消息传出去,整个西北为之震动。
为了筑城姑臧,这一次嬴高明显下了血本,一次性赦免奴隶,这将会西北的发展增加很多的困难。
但是,嬴高的选择不多,一个月筑城,这是底线。
因为这一个月他会亲自前往咸阳,与嬴政商议南下之事,同样也是为了解决三川郡之上的麻烦。
一念至此,嬴高心中的态度越发坚决,一个月之内,必须要筑成姑臧。
喝了一口茶水,嬴高冷静了些许,方才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了一行字,这都是他记忆之中,从西域诸地传入中原的东西。
黄瓜、棉花、大蒜,胡萝卜,西瓜,胡椒等。
嬴高不光是写下了名字,更是开始一一赘述。
黄瓜,蔓生或攀援草本植物。茎、枝伸长,有棱沟,被白色的糙硬毛。
卷须细。
叶柄稍粗糙,有糙硬毛;叶片宽卵状心形,膜质,裂片三角形,有齿。
雌雄同株。
雄花:常数朵在叶腋簇生;花梗纤细,被微柔毛;花冠黄白色,花冠裂片长圆状披针形。
雌花:单生或稀簇生;花梗粗壮,被柔毛;子房粗糙。
果实长圆形或圆柱形,熟时黄绿色,表面粗糙。种子小,狭卵形,白色,无边缘,两端近急尖。
花果期夏季。
棉花:花朵乳白色,开花后不久转成深红色然后凋谢,留下绿色小型的蒴果,称为棉铃。
棉铃内有棉籽。
对于棉花一事,嬴高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因为他记得,棉花的原产地在天竺以及阿拉伯。
……
嬴高在描写,特别是西瓜以及大蒜的描写,更是极为的详细,只要是他知道的知识,全部都用了上去。
如今的大秦,国人百姓的生活太苦了,若是有更多的花果蔬菜出现,可以让大秦国人百姓在果腹的同时,丰富一下吃食。
对于此事,嬴高很是重视,毕竟关系到了国计民生,华夏是一个吃货大国,他要丰富大秦的生活。
一刻钟之后,嬴高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他已经想不起来何种东西还是从西域之地,亦或者极西之地传入中原大地的。
只好停下了笔。
就在这个时候,鲁卉走进来,朝着嬴高肃然一躬,道:“臣见过武安君!”
“鲁匠,坐!”
对于这些有能力的人,嬴高极为的重视,从来都是平和的,因为他心里清楚,大秦未来毕竟因为工业而强大,因为商业而富裕。
“诺。”
这个时候鲁卉也不推脱,直接是在长案之后落座,朝着嬴高,道:“武安君,这是老夫这三日率领尚工坊官吏绘测出来的原图。”
见到嬴高头伸过来,鲁卉言辞不停:“这里是西城,这里是北城,这里是东城,这里是南城,中城作为西北州牧官署的办公所在。”
“与此同时,中城这儿会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搭建一座高台,以供武安君祭祀天地!”
“这座城,是咸阳城的三分之一,但是在西北之上,这是一座巨城!”
………
等鲁卉说完,嬴高就沉默了,他在大脑之中勾勒出一副画面,开始不断地演化,他心里清楚,鲁卉的设计没有问题。
半响之后,嬴高朝着鲁卉,道:“鲁匠,本将认可这一份测绘,但是一个月完工,你等有信心么?”


精华玄幻小說 《小閣老》-第二十四章 大侄子還得等一等推薦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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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此次来耽罗岛,主要有三个目的,参加海警学校的毕业典礼,参观新式战舰的试航,再顺便视察一下新占据的几处岛屿。
是以毕业典礼第二天,江南船厂命名为‘般若’、‘曼陀’、‘伽罗’的三艘新式战舰,便于薄雾中悄然解缆,扬帆出航了。
警备区三巨头,除了留下朱珏值班,其余两位都跟着一起出海了。虽说是船厂试航,但从操船的水手到指挥的船长,都是警备区成建制选拔的艇员队。
事实上,这三艘战舰从解第一块木材开始,警备区就已经派海警官兵深度参与了。这样可以更好的了解战舰每个部位的结构和制造工艺,在这个会开船还必须要会修船的年代,这一点非常重要。
为试航船队和赵公子护航的,是镇倭号领衔的二十艘大小战舰。江南集团挡了太多势力的财路,貌似平静的海面上暗流涌动,丝毫大意不得。
试航舰队离开城山港后,先航行到牛岛北面的警备区靶场。赵公子迫不及待要见识一下,大侄子倾情研发的新式火炮!
担任试炮手的褚六响,已经提前熟悉过这门炮的使用方法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锁头,掀开了罩在火门上的木盒。
赵昊便见那炮声上插引信的小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类似于燧发枪机的装置。
当初赵士祯给赵昊看的燧发**纸,经过18个月的研发,终于变成了现实。
其实枪小炮大,枪机都能造出来了,同样原理的燧发炮机自然更不在话下。但如何将其与炮身完美融合,如何提高燧发成功率,炮手如何击发等等每一项课题,都需要时间来摸索。也就是赵士祯有天才般的直觉,要是换了旁人来研发,只怕几年都搞不掂。
这时,装弹手完成弹药装填,同时副炮手将一根拉绳,快速套在扳机上。
炮机后,还有一个山字形带刻度的瞄准具。褚六响便借助瞄准具,双手转动‘仰角螺’进行初瞄。
初瞄后,副炮手将发射药装入药室,罩上风盖,然后退后到一步之外,拽紧绳索,进入击发预备状态。
褚六响也后退一步,立在火炮正后方的安全位置,俯身通过瞄准具做最后的瞄准。
瞄准具中,那画在二里外山壁上的大白圈,随着海浪一上一下。待其位于准心下方两格时,褚六响断然喝道:“开炮!”
副炮手猛地一拽拉绳,击锤便砸在了击砧上,发出一簇火星引燃发射药。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
赵公子带头鼓掌。
褚六响炮组却顾不上理会领导添乱,快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复位、瞄准、击发。接连发射了十枚炮弹,全都中靶,其中七发击中了靶心!
“好,设计的很成功!炮王的技术也出神入化!”赵昊两耳嗡嗡,不忘喝彩道。
“怎么样,叔,可还成?”赵士祯喜滋滋的凑上前。
“我看成。”赵昊笑着点点头道:“不过我说好没用,还得看用户体验如何?”
“那你说说,快说说。”赵士祯又催促一旁待命的褚六响。
“这炮很好,比原先能准一倍。”褚六响想一想,便答道:“燧发装置很棒,不过瞄准具和仰角螺的作用也很大。还有打炮课上学的‘几何基础’、‘平面三角’也很有用……”
“好家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一根筋的褚六响,现在真全面啊。”王如龙不禁对一旁的金科小声笑道:“生怕抹杀了你的功劳。”
金科自然当没听见的。
“总之,绝对比原先好太多。”褚六响总结道。
“就没什么缺点?”赵昊笑问道。
“就是射速要比原先慢了2秒,但问题不大,所有炮组都能很轻松的在30秒以内射一发。”褚六响想一想答道。
因为枪械是单人操作,所以燧发枪比火绳枪射速快不少。
但火炮是多人炮组操作,燧发炮反而不如火绳炮射速快了……主要是后者省略了装发射药的缘故。
不过针对之前的对日作战中,青铜炮击发太快,导致炮管过热变形报废的问题,枪械研究所建议警备区修改操典,规定‘除非紧急状况,否则应保持半分钟一发的发射速度’。所以这个问题不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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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炮王的评价蛮高的。”赵昊笑着对赵士祯道:“给你小子记一功,试验完了没问题,回头就开始量产吧。”
“那太好了。叔,这次就可以把织田市赏给侄儿了吧?”赵士祯欢欣雀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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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时机还不到,咱们这次不上日本三岛掺合,只在试航时,顺道巡视下咱们的几个小岛就回去。”赵公子这个汗啊。
现在是隆庆五年,西元1571,日本元龟二年。织田市的老公浅井长政去年才背叛了与织田信长的盟约,还有两年才能被讨伐呢。
人家阿市老公还活着,这时候就想把人家弄到手,虽然很刺激,确实不太合适啊……而且也做不到呀。
赵昊只好继续给大侄子画饼道:“再等等,最多两三年,这事儿准成。”
“唉,好吧……”赵士祯失望的叹口气。
其实他跟赵昊同岁,也才十八而已。赵公子也不知道他急个屁?
这就是当叔叔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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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褚六响打炮,赵公子便准备回舱室去了。
褚六响带领炮组成员向赵公子敬礼。
“呦,已经是警士了,不错不错。”赵昊看他的作训服上,绣着一道粗红杠,欣慰笑道:“进步很快啊。”
褚六响这才憨厚的咧嘴笑了,然后犹豫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双手递给赵昊。
“这是?”赵昊接过来一看,鸡蛋上还贴了小小的喜字。“喜蛋?你丫生了?”
“嗯,今天正好百岁,请公子吃喜蛋。”褚六响幸福的笑道:“这是今早晨现煮的。”
“你们吃了吗?”赵昊笑问一旁的金科等人。
“满月就吃了。”王如龙等人笑道:“这小子不愧是炮王啊,首发命中,十个月当爹!而且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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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啊,真有你的。”赵昊欣喜笑道:“起名儿了吗?”
“一个叫褚忠赵,一个叫褚奉赵。”褚六响赶紧满脸感激道:“让他们永远不忘记,褚家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都是公子所赐的!”
“唉,别这么说,主要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赵公子忙谦虚的摆手笑道:“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
回到舱室后,赵公子召开装备会议,宣布将燧发炮归为最高机密等级。
这意味着,所有的燧发炮、炮机都要编号造册,保密管理,任何人不得泄密。炮机损坏后要运回基地,方可以旧换新,丢弃遗失或者故意损毁,都要从重处罚。
并且燧发炮只在主力舰上安装,不使用时要锁闭保存。若发生海难弃船时应拆毁燧发机构。总之要尽可能的仿制竞争对手仿制,将这一优势长久保持下去。
此外,赵昊还征询了主要将领的意见,同意了赵士祯关于为新型战舰,装备更大口径火炮的报告。
这一年半里,赵士祯还针对永乐大炮很难在300米外,射穿西洋战舰厚厚船板的问题。完成了148毫米和163毫米两种大口径火炮的试验,使火炮的威力显著提升。这两种火炮的炮弹,分别达到8.3公斤和11.6公斤,都能在300米距离对盖伦船破防。尤其是后者,射入船体内后,还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之前因为传统中式帆船结构强度有限,哪怕是最强的万斛乌尾船,也只能安装117口径的永乐大炮,而且不能超过20门。不然齐射次数一多,就有解体之虞。
现在有了更强的船体结构,这一限制解除了,火炮口径自然越大好了。
当然,两种大口径火炮的耗材十分惊人,一门163口径大炮所需的铜材,可以铸两门永乐大炮了。
好在如今江南集团家底雄厚,花得起这个钱!
赵昊将148毫米炮,命名为超级永乐大炮。至于163毫米的重炮,则命名为洪武大炮。
至于各安装多少门最佳,就要在实战中慢慢摸索了。
~~
其实试炮并不是重点,此次试航的重中之重是测试三种帆装的实际效果。
接下来几天,三艘船一起进行了帆具测试。
结果不出杨帆所料,在顺风时,安装了横帆的曼陀号一马当先。逆风时,采用篷帆的波若号遥遥领先。而结合了两种帆具的伽罗号,则取得了两个第二名。
在接下来转向测试中,波若号操作十分简单,转向是最灵活的。
在强风测试中,波若号缩帆最简单,而且船员只需待在安全的后舱,无需在大风浪中冒着湿滑的危险去前甲板工作。
损坏与维修测试,篷帆的优越性更是无可比拟。更别说,蓬帆只需要西洋帆十分之一的操帆手了……
最后,担任评审的众人,给篷帆打出了极高的分数。
但两位佛郎机评审,前葡萄牙海军平托上校,和前东方公主号首席船匠布兰科,却有不同的意见。
ps.这更算昨天的,还有两更哈。


妙趣橫生小說 大叛賊 夜深-第一千一十五章 落毛的鳳凰熱推


大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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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雍亲王……应该已经是摄政王的房间里依旧亮着烛光,要说勤政,这位摄政王可以说远比建兴来得强,甚至连当年康熙也及不上。
每日里天未亮,摄政王就在批阅奏折,用了早膳后他就会找来各臣子议事,随后又继续批阅奏折,直到入夜,他依旧忙于国事,一直会忙到深夜。
这样的主子,是大清这些奴才臣子们从未见过的,每日算下来他休息和睡觉的时间仅仅只有两个时辰,而且从来没有丝毫疲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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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无论是谁都佩服不已,而且摄政王的魄力和毅力也远超建兴,拿到朝政大权后就对于满清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满清中枢更有凝聚力,同时也增强了满清各部的工作效率。
对于最要紧的钱粮之事,摄政王也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以去除之前的弊端。在他的推行之下,整个中枢运转畅通,相比以前改善了许多。
现在,他正就着烛光看着一份奏折,屋里点的蜡烛只是普通的蜡烛,不是当年在北京城时的那种贡品。再加上摄政王一向节俭,为避免浪费只点了两枝,所以房间里的烛光并不太明亮,他只能尽量把手里的奏折朝着蜡烛那边尽量凑近些,戴着一副眼镜半眯着眼仔细看着。
西北风大,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常常会有大风而起,而且风中还夹杂着沙土。现在同样如此,外面的风一阵接着一阵,时不时有些沙尘击打在窗门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在这声音中,正在看着奏折的摄政王突然间皱起眉头,脸色很是难看,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女人的哭骂声在风沙中隐约传来。
“赵忠!”
“奴俾在!”在屋外守候的赵忠听到呼声顿时一个机灵,连忙揭开帘子走了进去。
“去后头瞧瞧,闹得人心烦。”摄政王很是不悦道。
赵忠连忙应了一声,随后退了出去。等出了屋赵忠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说句实话他还真不想去后面,可摄政王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往后面走去。
过了前面的院子,经过两到岗,推一开扇紧闭的木门,赵忠来到了后院,迈进这道墙的同时,那又哭又骂的尖锐的女子声就灌入耳中,令赵忠紧皱起眉头。
“赵公公……。”赵忠进了院,沾杆处的侍卫急忙迎了上来。
“闹多久了?”赵忠问道。
那侍卫同样一脸苦色:“有近一个时辰了,前面还好,现在却越闹越凶了,公公您来的正好,这事我们兄弟还真没办法管,还请您拿个章程。”
紫疾雷钻
“我呸!我一个伺候人的拿什么章程,这些都是主子的事,我们就是主子的奴才,一切按着主子的意思办就是了。”赵忠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接着道:“你们几个可给我听好了,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听进心里去,出了这地要是在外面乱嚼舌头,就别怪公公我……哼哼。”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侍卫连忙应着,赵忠这才点点头,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和依旧传入耳中的污言碎语,赵忠吸了口气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幸福社会建设
“主子,这夜已经深了,主子还是早些歇息着吧……。”站在门口,赵忠也不敲门,直接在门外提声说道。
话音刚落,里面的喝骂声倒是停了下来,紧接着那女声就用尖锐的声音道:“门外是谁?”
“回主子的话,奴俾赵忠……。”
“我呸!你这个没卵子的狗奴才,老四自己不过来和本宫说话,你跑来算个什么东西?怎么着,难道他老四现在都没胆来见本宫?还是怕见了本宫怕自己无地自容?先帝爷啊!爱新觉罗的老祖宗们啊!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啊!我们大清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无君无父的贼子啊!这狗贼老四,篡位谋权,他这是做葬送我大清江山啊……!”
郭络罗氏的喝骂声一阵阵从里面传来,赵忠听得脸上是一抽一抽的。虽然郭络罗氏并没说错,他是太监,又是摄政王的奴才,所以说他是没卵子的狗奴才倒也没错,可问题是现在他是在摄政王身边的红人,而郭络罗氏这个所谓的皇后早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同建兴一起关在这个狭小的院中度日。
“主子,您骂奴裨,奴裨也只能受着,谁让您是主子呢。可是主子就不为皇上想想?您这话传了出去,对于皇上没半分好处,反会给皇上惹来麻烦。况且主子是贵人,这番言语也有碍主子的身份不是?何况气坏了身子也不好,奴俾还劝主子一句,安安稳稳过日子,太太平平不更好……。”
郭络罗氏冷哼一声,当即又骂道:“你什么东西,让老四来见本宫!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当年就应该让皇上处置了他,如果不是皇上心慈手软,他又如何又有今日?”
“皇上,奴裨给您请安。”赵忠不再理郭络罗氏,冲着屋子马马虎虎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奴裨知道皇上心中有气,女主子这样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皇上,您和女主子就算不想着自个,难道不为阿哥考虑?毕竟阿哥还年幼,有些事摄政王也是为了大清江山,对于皇上并未有什么想法,毕竟皇上您和摄政王还是兄弟,奴裨斗胆劝您一句,这兄弟间的情谊总归是有的,还请皇上三思啊!”
赵忠的话说完,屋里顿时静了下来,片刻后一个声音传来。
“摄政王?说的是老四?”这是建兴的声音。
“回皇上,上书房各大臣因皇上您病重不能理事,为大清江山着想,已同朝中各位大人请主子暂代摄政,今日早些时候主子已受旨摄政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受旨摄政!”建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有着无比的悲凉,而与此同时,郭络罗氏的哭声响起,哭得是声嘶力竭,又是阵阵痛骂不已。
“去告诉老四,朕才是大清皇帝,他这个所谓摄政朕不认,也不会认!”
“皇上……。”
“滚!滚出去!”
建兴咆哮如雷,赵忠脸色铁青,一跺脚无奈转身离开。


優秀玄幻小說 日月風華 txt-第五三三章 朱雀爭鋒鑒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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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官署,这些官署无一不是帝国的要紧衙门,六部之中,便有兵、刑、工三部座落其间,能够进入朱雀大街办差的官员,也都是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正因如此,平日哪怕是从大街走过,众官员也都是端冠正襟,小心翼翼,唯恐有失礼之处,为其他衙门的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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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登基十七年,朱雀大街从来都是肃穆庄严。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这条大街就像着了魔一样,怪事频发。
先是有人在刑部门前敲大鼓,此后又有人在大理寺门前斩杀国公府侍卫,今日更是两大法司衙门大打出手,这几件事情,无一不是震惊四座之事,而挑起这些事情的,却全都是秦逍。
因为有秦逍斩杀国公府侍卫在前,所以两大法司衙门在大街上群殴,还真没让附近的衙门惊骇。
刑部是令人闻风丧胆之所,里面有着帝国最残忍的酷吏,而大理寺虽然一直都是最为人瞧不上的衙门,但如今却有秦逍调入大理寺,这位小秦大人乃是圣人最近即为其中的新进臣子。
这两大衙门打起来,其他各衙门谁都不敢掺和进去,大门紧闭,避而远之。
此刻朱雀大街之上,大理寺刑差群殴刑部众人,刑部众人几无还手之力,本来一开始还只是大理寺的刑差对刑部众人拳打脚踢,到后来也不只是因为大理寺官员想要发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还是想在小秦大人有所表现,包括费辛在内的大理寺官员也都挤上前去,抬脚向刑部众人一顿猛踹。
刑部侍郎朱东山已经是被打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哼哼唧唧身体直抽动。
宇文怀谦倒是早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拉到一旁,免得被误伤。
秦逍则是背负双手,站在不远处,口里连声劝阻,但大理寺一众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发泄怒火,更有机会在小秦大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赤胆忠心,自然是毫不停手。
只等到有一阵呼喝声传过来,有人抬头望过去,只见到一大群刑部的差役正向这边冲过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
大理寺的刑差身上服饰以灰色为主,而刑部主要是以黑色为主。
五六十号人冲过来,倒也是气势凶猛,宛若黑色洪流。
大理寺众人这才停了手,迅速列队,手持大刀刑棍,在秦逍身后列成了两排,后面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刑部差役,一时间都是起不来身。
刑部当头一人正是血阎王卢俊忠。
呼啦啦一片冲过来,距离几步之遥,卢俊忠抬手止住,刑部众人在卢俊忠身后都是对大理寺的人怒目相视,其中亦有不少刑部的官员。
堂堂刑部和大理寺,此时两拨人正面对峙,乍一看去,倒像是两个市井帮派准备群殴。
“秦逍,你们这是做什么?”卢俊忠自然已经看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刑部众人,脸色阴冷,厉声道:“当街殴打刑部官差,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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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淡淡道:“云少卿在哪里?”
云禄立刻上前,道:“秦大人,我在这里。”
“卢部堂,你先看看云少卿。”秦逍指了指云禄,“今日云少卿前往京都府提押囚犯,却被你们刑部的人一顿毒打,你看看他的眼睛,都肿成这个样子,除他之外,还有四名大理寺的刑差也都受了伤。按照你们朱侍郎的说法,是你们刑部的人和云大人这边起了冲突,他们以多欺少,大打出手,连朱侍郎也无法阻拦。刚巧我们在街道上遇见你们的人,弟兄们看到云大人和自己的兄弟被打,实在是气不过,一时冲动,也大打出手,下官一直在劝阻,可惜和朱大人一样,也是无法劝阻。”
卢俊忠目光阴寒,冷笑道:“无法劝阻?”厉声道:“来人,将打人的大理寺刑差都拿下了,带回刑部审讯。”
“来人,将朱东山等人全都带回大理寺,本官亲自审讯。”秦逍针锋相对,没有丝毫退缩:“卢部堂要追究大理寺打人的罪责,大理寺当然也同样要追究刑部打人的罪责。”
卢俊忠盯着秦逍眼睛,随即目光从秦逍身后的大理寺众官员身上扫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淡淡道:“韩熙同,将案卷拿上来!”
从卢俊忠后面立刻上来几人,当先一人身材瘦小,尖嘴猴腮,身上的官袍显示此人亦是刑部侍郎。
卢俊忠麾下左右侍郎,左侍郎朱东山,右侍郎韩熙同,那是凶名仅次于卢俊忠的酷吏。
在韩熙同身后,跟着两名刑部文吏,都是捧着一堆卷宗。
大理寺众人正不知刑部众人意欲何为,却见韩熙同已经拿起一份卷宗,打开来,扫了几眼,冷声道:“大理寺推丞郑雄何在?”
秦逍身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官员皱起眉头,但想着有小秦大人庇护,仰首道:“我就是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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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推丞郑雄,天圣三年七月初九,私通民妇蔡徐氏,犯有私通奸-淫之罪。”韩熙同声音冷酷:“立刻逮捕审讯!”
郑雄脸色惨白,身体晃动,若果不是边上有人扶住,差点就瘫软下去。
大唐律法之中,通奸亦是大罪,更何况是官员私通民妇。
“大理寺主薄赵鹤何在?”韩熙同目光从大理寺官员脸上扫过,又拿起了一份卷宗,打开之后高声道:“大理寺主薄赵鹤,于天圣二年六月十八、天圣三年十月初九、天圣五年正月初五,先后三次收取贿赂,共计白银四百七十两整,立刻逮捕审讯。”
“大理寺司直顾长义,自天圣一年至天圣五年,共计六次受贿,共计白银六百五十两整,立刻逮捕审讯。”
“大理寺司直田逊,于天圣二年六月十五夜,强暴侄媳田刘氏,此后更是与田刘氏数年暗中私通,立刻逮捕审讯!”
韩熙同神色冷酷,但字字如刀,大理寺被点名的官员都是神色大变,大理寺司直田逊更是身子一软,已经瘫软在地上,身体直抽动。
秦逍却是面无表情。
韩熙同连续点出四名大理寺官员,正要去拿第五份卷宗,卢俊忠终是抬手止住,这才盯着秦逍道:“秦少卿,这几人刑部已经立案调查,而且刑部有充足的证物,两个时辰之内,所有的人证也会被带到刑部,不知你是要将人交出来,还是要袒护他们?”
大理寺众人刚才痛殴刑部众人,一个个还是兴奋异常,但此刻却都已经是面带骇然之色。
所有人都想不到,卢俊忠竟然当街论罪。
大家都很清楚,卢俊忠是有备而来。
这些罪名在刑部竟然都已经编成了卷宗,就可见刑部早就对大理寺许多官员的罪行有了掌握,但始终没有拿出来,显然就是存在手中等到恰当的时候拿出来发出致命一击。
刑部既然敢当街论罪,那么在刑部的手中,当然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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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掌理刑名十几年,京都耳目遍地,审理过无数的案件,从中审讯出来的相关线索更是多如牛毛,而这些牵涉到朝中大小官员涉案的证据,刑部当然会将之存档,虽然不会立刻拿出来,却是暗中掐住了许多官员的把柄。
若是能够与刑部相安无事倒也罢了,可是一旦被刑部握有罪证的官员与刑部为敌,刑部立时就会拿出存档已久的罪证作为武器将对手置于死地。
大理寺官员先前唯恐被秦逍从大理寺赶了出去,一个个表现出对小秦大人的赤胆忠心,但此刻韩熙同点出几个人的罪证,大理寺众人顿时便冷静下来,随着脑子冷静,心中也惊恐起来。
他们这时候忽然想到,刑部终究是刑部,他们依然是帝国最冷酷最残忍的法司衙门。
看到大理寺众官员脸上显出的恐惧之色,卢俊忠唇角终于显出一丝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卢部堂,这些卷宗里的罪名,是不是误会?”秦逍倒是镇定自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笑。
卢俊忠背负双手,细小的眼眸如同毒蛇一般,淡淡道:“点名的四名官员,罪名千真万确,本官说过,刑部有他们的罪证,人证在两个时辰之内也可以带到刑部,本官可以保证,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之内,本官就可以让他们在铁证面前签字画押。”
“除了这四位大理寺的官员,不知大理寺是否还有其他官员有罪证握在刑部手中?”秦逍含笑问道:“卢部堂不必为大理寺遮掩,有多少官员涉及其中,你都可以当众说出来。”
卢俊忠皱起眉头,问道:“秦逍,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部堂应该清楚,圣人下过旨意,让下官协同苏大人整肃大理寺。”秦逍缓缓道:“不过我初入大理寺,对大理寺的情况了解不多,哪些官员有罪不合适继续留在大理寺,哪些官员一身清白可以为朝廷继续效命,下官心里还真是掂量不清。现在正好刑部帮着大理寺去芜存菁,下官对卢部堂感激不尽。卢部堂,还请你继续公布罪名,下官在此向你道谢了。”说完,却是恭敬向卢俊忠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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